作者 | 深水财经社 纳兰
截至到发稿日，《牛来》票房突破了4500万。
这个数字放在暑期档大片里不值一提，但对一部上映前9天累计票房只有7169元的电影来说，已经是天文数字了。更何况，它只有两个人做了五年，成本据说不到10万块。
可故事到这里，味道开始变了。
猫眼和灯塔的预测总票房，已经从最高1.35亿一路下调到6000万上下。单日票房曲线已经明显走低，排片占比从高峰期的3.7%开始回落。
那股东风，刮得最猛的时候过去了。
潮起
回头看这波逆袭，足以在中国影史上留下一笔了。
8月5日裸映，首日票房342元。前9天总共卖了7169块，236个人看过，有些单日票房只有200块，连电费都不够。
转折发生在8月14日，话题“牛来票房7352元没有万”冲上热搜，阅读量639万。
然后票房就像坐上了火箭，8月15日单日从4000元飙到71.7万，8月16日干到400多万，8月18日单日820万。排片从个位数暴涨到近2000场，全国影院紧急加场。
彭博社专门造了个词叫“scornomics”，蔑视经济学，意思是越骂越有人买票。BBC的标题更直白，“because bad it is popular”，因为太差反而走红。
本质上，这不是一次正常的票房增长，而是一场全民情绪宣泄。
观众再用对牛来的支持，表达对国产电影质量的不满、对大制作高票价的不值、对精致流水线产品的审美疲劳，统统在这部“烂到坦荡”的电影里找到了出口。
买票进场的人，大部分不是去看电影的，是去参与一场集体行为艺术的。
影厅里全程爆笑、实时吐槽、散场后鼓掌，看的不是电影，而是这样一部作品居然真的上了院线。
潮落
但情绪这东西，来得快去得也快。
当猎奇的新鲜感褪去，当“牛来”这个梗被玩烂，当所有人都已经知道这片有多粗糙，谁还会再花几十块钱去电影院“验证”一次？
8月20日之后，单日票房开始明显回落。猫眼预测从1.35亿一路砍到6000万出头，缩水超过一半。排片场次也在缩减，很多城市已经看不到这个片子了。
大连多家影院更早之前就主动下架了，理由是“太丢人，影响大连形象”。
虽然做法粗暴，但也说明了一个事实，当一部电影的热度主要靠“丢人”来维系时，它的生命力注定有限。
豆瓣评分5.9分，一星占37.8%，五星占35.8%，中间评价只有26.4%。
这个“牛角型”评分分布很能说明问题——大量五星是反讽玩梗，不是真觉得这片好。当玩梗的热情退潮，评分会回归它本来的位置。
尾声
中国影视圈一向是喜欢跟风，哪个题材卖座，立刻就会有一大堆模仿者，好像抄作业更容易成功。
但是对于《牛来》的故事，如果想靠摆烂来效仿，深水财经社认为大概率会失败。
两个人、五年、成本不到10万、零宣发、裸映，这些要素叠加在一起，再加上社交媒体的猎奇传播，才制造了这场票房奇观。这种路径没有任何可复制性，也不可能成为行业模板。
如果资本从中学到的是制造槽点，而不是打磨精品，那才是真正的灾难。
更何况，观众买票看《牛来》，买的本来不是电影本身的质量，而是一张情绪宣泄的机会。当热点过去，这张券就废了。
一个健康的电影市场，观众最终需要的还是优质作品。《流浪地球》的视觉奇观、《哪吒2》的热血叙事、《给阿嬷的情书》的情感深度，这些才是真正能让人反复回味的东西。
《牛来》证明了真诚可以打动人心，但真诚不等于成品质量。尊重创作不易，和认可作品本身，是两回事。
这对母子五年的坚持值得敬佩，但中国电影不能靠“坚持”来定义质量标准。观众可以被猎奇驱动一次，但不会被驱动第二次。
热闹终究会散。散了之后，大家还是想看真正的好电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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